【閱讀散散步】性別議題選讀
- Jun 6, 20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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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黃洋裝的秘密》林滿秋著／小天下出版 ●「你明明是男生，怎會認為自己是女生呢？」 阿玉的笑容消失了，憂傷又爬上了眉心。「不是我認為自己是女生，而是我本來就是女生啊！」 「可是你的身體明明是男生！」 「這就是令人困惑的地方。我也不知究竟哪裡出了錯，始終不明白自己怎會困在一個男生的身體裡。」 「你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自己是女生呢？」 「妳呢？」他怎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？我遲疑了一下說：「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女生。」 「我也是。我試著跟大家說明，可是每個人都笑我，還把我當成瘋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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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究竟是從何時開始，潛移默化我們對「性別」的認知呢？不管是職業的認同，抑或是外在的形塑，甚至是性格的養成，難道生理性別可以決定我們的樣貌嗎？或許一切的歧視，就是從家庭開始的。
即使在青少年文學作家林滿秋溫暖的筆觸下，文字中依舊不時纏繞著那些不忍想像的寫實畫面，或許它不僅僅是個故事，無論是當中受盡欺凌和嘲弄的阿玉，或是朝著他丟石子怒罵的人，都可能是我或你。擁有男性的生理性別，卻始終相信自己是個女生，讓阿玉經歷了痛苦的生命過程，比起被外人排擠，或許更教人痛心的是，家人眼神中傳達出的不理解。被送到精神病院，甚至被囚禁起來，被當成瘋子一樣地對待。 升國中的暑假，十二歲的小女生燦燦，因為認識了阿玉，對於「跨性別者」有了更多的理解。那個夏天，他也即從將最親愛的家人身上，得知一個需要被接納的秘密。
我想起大學時期的好友，就像阿玉對美感具有獨到的見解，設計製作出來的衣服細緻又美麗，大家都愛他的作品。他從小就喜歡漂亮的芭比娃娃，但是父親卻硬是送了一些他認為「男生該玩的」玩具。也正如作者所述：「親密的家庭關係往往附帶著無形的期望與壓力，通常必須在符合家人期許的情況下才能獲得支持。愈是親密，期許就愈高，壓力也就愈大，因此很多人遇到困難時寧可找朋友，也不願意對家人訴說，難怪許多重大秘密家人總是最後一個才知道。」因為害怕不被接納，害怕令人失望，我們的家庭和社會，從小就教我們學會如何壓抑真實的自己。
而即使認為自己是個男生，難道不能純粹因為渴望美麗而穿上洋裝嗎？那些充斥在你我生活中，充滿性別之分的制服，究竟是為何而設計？我很慶幸在藝術學校就讀時，我們只在乎「美」的作品能不能透過完好的實作來達成，那些被認為很陽剛的劇場技術工作，常常是女生在操刀，而具有美感的男孩，也可以設計並縫製一件又一件細緻的戲服。喜歡裙子的男孩儘管在學校裡穿著洋裝，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－－因為，我們到底為什麼要去在意別人穿了裙子還是褲子，男生能不能化妝留長髮？服裝不是應該只是用來保護身體和被欣賞的嗎？
有次唸繪本故事，小孩直指著書中長髮的人說那是故事中的媽媽，我回應說那其實是爸爸，他非常不理解：「為什麼爸爸會留長髮？」在旁的爸爸笑了，卻不知該如何解釋。我才明白，原來那些我認為理所當然不必被解釋的許多事，已經默默成了教育的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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